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割过面颊。
沈薇弯下身子,利用最后一把干草般的柴火,在破旧的土灶上煮沸一锅由野菜熬成的汤水。火焰在锅底跳跃,时隐时现,将她的那张消瘦的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。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至锅边,尽管已被烫红,但汤还未成形,还需再煮一会儿。
“娘,我饿。”
三岁的团子蜷伏在半塌的门框上,稚嫩的脸蛋被冻得发紫,鼻涕沿着袖口缓缓流淌。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,一双渴望的眼睛紧紧盯着灶台上的锅,就像一只因饥饿而变得狂野的小猫。
五岁的妮子则显得更为懂事,她正试图将那条破旧的棉被盖在弟弟身上。然而,棉被薄如蝉翼,窟窿多得几乎看不到棉花,即便盖上了也如同未盖一般。妮子的嘴唇也被冻得发紫,牙齿因寒冷而不停颤抖,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她那双宛如黑葡萄般的眼睛凝视着沈薇,眼神中充满了超越了她这个年龄的坚忍。
沈薇感到一阵酸楚,几乎泪盈眶下。
她并非这副身体的原主人。七天前,她还生活在现代社会,是一个独立的女性,一位拥有三百万粉丝的知名美食博主,刚刚完成与一家新餐厅的合作协议,正考虑着下一步视频要拍摄什么内容。然而,一夜之间,当她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四处透风的土屋中,头痛欲裂,全身无力,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伏在她身边,哭得肝肠寸断:“娘,娘你醒了,我以为你也要死了!”
要死了。
这三个字就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下,冻彻心扉。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——沈薇,十八岁,清河村的寡妇,她的丈夫沈大河半个月前上山砍柴时不慎坠崖,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能找回。公婆早已不在,而娘家相隔三百里之遥,原主又是个羞涩的性子,丈夫去世后抹不开脸面求助他人,带着两个孩子硬撑了半个多月,最终自己饿得昏迷不醒。
就在那一刻,灵魂发生了交换。
沈薇将那锅野菜汤盛出,将稠的部分都给了孩子们,自己的碗里仅剩下了些清水稀汤。团子捧着碗,吸溜一口热汤,烫得直咂嘴,但舍不得吐出来,只在口中等待它变凉。妮子则吃得更为细慢,仿佛一只谨慎的小兽,生怕这碗饭是最后一餐。
沈薇看着他们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前世是一名孤儿,在福利院长大,从小就深知生活的艰辛。但她曾经的苦与现在的苦截然不同——福利院至少能提供热腾腾的饭菜、温暖的床铺,还有老师和阿姨照料着。但眼前的困境却是米缸空空如也,柴火所剩无几,屋顶有个洞,夜晚寒风呼啸而入,两个孩子身上的棉袄薄得透光,脚上的鞋子露出脚趾头。
她喝下了最后一口稀汤,放下碗,目光落在了灶角那半罐粗盐上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这清河村虽小,但三十余户人家中多数姓沈,是一个家族聚居的村落。族中的规矩严谨,族长沈德茂是个精明的老者,眯缝眼就能算计出他人的口袋中有多少铜钱。原主丈夫在世时,沈德茂就对那两亩水田虎视眈眈;如今男人已逝,他更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——按照族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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